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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闲话美国的言论自由  

2014-07-07 10:48:10|  分类: 天下事、国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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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纽约陈九《闲话美国的言论自由》
闲话美国的言论自由

陈九

人民大学张鸣教授最近写了篇《凡是不准人说实话的王朝必定衰亡》,他把中国历代王朝做了比较,证明不准说实话的王朝是短命的。这让我很受启发,不妨接个龙,把几十年云游美国的感受整理一下,也聊聊美国当今是如何对待言论自由问题的。

所谓说实话,何谓实话?其标准很难界定。对国家制度而言,说实话的本质是言论自由的尺度问题。一个国家对言论自由的尺度如何把握,这才是关键。那么尺度多大才算合适呢?不好说,很难一言以蔽之。

美国言论自由尺度是在变化的。比如二战那会儿,美国允许共产党存在,共产言论也合法。那时美共有自己的杂志报章,定期出版,比如著名的《斯巴达克斯》报,宣传共产主义理想,批判资本主义剥削制度,支持国际共产运动。中国人最熟悉的是美共曾派遣白求恩大夫到中国帮助抗日,最后殉职沙场,毛主席为此写下《纪念白求恩》。那时美共积极参与竞选,他们与社会主义者合作,一度占美国众议院达五席之多。

朝鲜战争之后美国泛起麦卡锡运动,整肃共产党。当时的美国很像文革,凡沾左派边的都被揪出来,政治界,知识界搞人人过关,表态,凡亲共者要检讨,写悔过书。说美国不搞运动是瞎话,麦卡锡主义就是一场政治运动。当然不是所有运动都不好,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曾掀起大生产运动,像搞大跃进一样,鼓励生产武器,军舰,坦克,大炮。还动员街道妇女参加劳动,当时有副著名宣传画,一位少妇头戴安全帽,当众亮出她强壮的裸臂,可与后来的拳王泰森媲美。

麦卡锡主义之后的美国,言论自由大打折扣。左派势力急剧萎缩,宣传品出版也受到限制。直到六十年代后期,因越战燃起美国反战情绪,言论自由才重新活跃。当时的反战舆论与人权,社会主义思潮相交融,掀起一场美国历史上罕见的反战人权运动。那时言论自由尺度较大,这是被民众的呼声逼迫使然。美国的嬉皮士,摇滚乐,性解放等,都从那时开始出现。比如一九六八年八月,反战人士在纽约上州乌斯达克镇,举行了近六十万人参加的反战音乐会,由此标志着摇滚乐的诞生。

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美国的言论自由还是相对开放的。本人曾在一九八七年五一国际劳动节,亲历了由美国共产党发起的五一华盛顿大游行,游行车队长达英里,从华盛顿特区北部出发,直至林肯纪念堂,参加者数万之众,红歌嘹亮口号震天,让我目瞪口呆大为震撼,至今记忆尤新。

一晃到了九一一后的美国。谈论历史都是要晃的。

反恐实际是一场运动。运动者,超越常规也,非常时期非常之法,这就是运动的实质。这时美国的言论自由大为缩水。言论自由的本质是政治言论自由,对政治制度可发出不同声音。而此刻美国不允许对政治制度妄加评论。你可以对同性恋,毒品,性等言论自由,对风土人情言论自由,但不能非议反恐国策。有些节目主持人,新闻评论家,都为此付出丢饭碗的代价。不久前由斯诺登披露的监听内幕再次证明,监听已成国家行为,美国政府用公币监听公民的通讯内容,这是两百多年美国宪政历史闻所未闻的。至于说美国共产党,也早被列为极端组织,出现在美国FBI的通缉令中。

在美国历史上,言论自由随政治形势变化而变化,这是公认的事实,但这并未影响美国政权的稳定。一个政权的稳定关键是如何建立合法性机制,只要政权产生的合法性问题解决了,政策的制定也就有据可依,包括言论自由的尺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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